
晚清时期,慈禧太后正在用膳,突然她指着旁边的宫女秋雯,红着脸说:"来人,把她给我拉出去杖毙!"在场的人都不敢吭声,只有一位厨师跪在地上哀求道:"太后,手下留情,小人愿意为您献上一盘会跳舞的面条,只求您饶了秋雯。"
光绪二十三年,跪在地上的是面点师傅李仁昌,他把从全国各地网罗来的手艺押在了这碗面上。御膳房的规矩向来严苛,菜品呈递之前须经银针探试、太监试食、专人把关,三道程序缺一不可。
李仁昌深知,自己这碗面若是入不了太后的眼,怕是连秋雯一道完。
慈禧太后对吃向来挑剔,这是宫里人人皆知的事。御膳房的菜单上常见江南小炒、山东海鲜、川式风味,厨子们既要手艺过硬,更要会察言观色。
李仁昌用独门"抻龙须"的功夫,将雪花面粉拉成细如发丝的银丝,入汤之后在清澈的高汤里轻轻摇曳。慈禧放下筷子,眼神松动了几分。
然而此刻的慈禧,心里压着的事远不止一碗面。
光绪二十三年,距戊戌变法爆发不过一年。彼时光绪帝已与康有为、梁启超等维新人士暗中往来,朝廷内外风声鹤唳。
慈禧退居颐和园颐养,表面上将大权交还光绪,实则眼线遍布宫中,每日动向无不掌握在手。御膳房里的一点风吹草动,对慈禧来说不过是提起心神的由头。
这座颐和园,本身就是一个说不清楚的话题。
光绪十四年(1888年),朝廷以"海军衙门"的名义大规模筹款,名义上是充实海防,实则将大量银两用于清漪园的扩建改造工程,也就是后来的颐和园。
北洋大臣李鸿章曾多次上奏,请求拨款为北洋水师添置新式军舰,每回得到的批复都是敷衍塞责,款项早已截留他用。
翁同龢在日记里写过,北洋水师自光绪十四年正式成军之后,此后六年间竟未能新添一艘主力舰,炮弹存量也严重不足。
光绪二十年(1894年)九月的黄海海战,"致远""经远"等舰相继沉没,管带邓世昌等人壮烈殉国,最终酿成甲午惨败。
甲午战败后,康有为、梁启超力主变法。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六月,光绪帝颁布"明定国是"诏书,变法维新正式启动,史称戊戌变法。
然而不过百余日,慈禧便从颐和园折返紫禁城,宣布重新训政,将光绪帝软禁于中南海瀛台。那是一座四面环水的孤岛,光绪帝在那里枯坐了整整十年,直到生命的最后。
谭嗣同、康广仁、林旭、杨深秀、杨锐、刘光第六人于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十三日(1898年9月28日)在北京菜市口被斩首,史称"戊戌六君子"。
谭嗣同临刑前留下的那句话,许多人至今仍记得。
回到光绪二十三年那个御膳房的午后。
李仁昌的那碗面最终是否救下了秋雯,史料中无从查考。
但可以确定的是,慈禧太后在那段岁月里,手里攥着的权力早已渗入了宫廷每一处角落,一道菜、一个宫女的生死,和一场改变王朝走向的政变,在这个女人眼中,轻重自有她的算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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